潺潺地,那是流水的声音,依旧回荡在耳畔,而现在我却早已离开故乡很久了,独自一人谋生于喧哗的都市,在我的心里深处也渐渐淡忘了,不过只要静下来,透过办公室七楼的窗户望着街上阑珊的灯火,然后点燃一支烟,在朦胧的烟气中,她------西纳河,以如我梦中的女子,纤纤弱弱的在眼前复苏了。
站在湟水河畔,极远处落日溶金,目云四合,对岸飘荡着缕缕地淡紫色的炊烟,鼻息中仿佛有手抓羊肉的清香,耳边有阿妈的呼唤,一声一声,我的心一动,似乎害怕了一样的,竟狭意识的“应”了起来,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......
黄昏,成群的牛羊从故乡河边悠闲的走过,我就站在河边从放牛娃轻轻摔响的皮鞭声里追寻儿时的痕迹,在我的记忆中,如儿马一样的童年,就在母亲一句“从明早儿去上学”就结束了,那时我还不到六岁,心里纵然有一千个不愿意,用阿妈的话说,就是“野了”,她牵着我送到学校,可那时我却老逃课,跟着进山。在那时,无论放谁家的牛都有着同样的快乐,几日就让阿妈知道了,听说是学校一位姓老师告的迷,阿妈结实地打了我一顿。我想:“上学有什么好的?牛都不上学,也不一样长的高大?”她不说,只是流泪,我来到学校就再也没有逃课,但是每次见到骑在牛、马背上的同伴,心里总要难受上好久......这件事对阿妈的触动也很深,直到六年前,她还在我的面前提过,那是一个仲秋,我从西安回家,在晚上阿妈曾试探着问我:“那个时候不让你进山放牛,你是不是很气我?”我微笑着说:“我不记得了”,阿妈接着说:“那时你还不到六岁呢......”。在当夜落了一场秋雨,河水涨满了,第二天就必须回校,阿妈送我出门,我只是往前走不敢回头,我真的害怕我至爱的阿妈,在我回首的瞬间老了。
几日前在电话中,阿妈说那条河因为修了水电站彻底断流了,我听到后伤心了很久,我知道那条河死了,我梦中的河啊,喝着你的水,我的根就深深地拥抱着你,依如我的阿妈,而现在回响耳畔的河水,那是你,河的精魂,你平静如心了一样既没有“夜泊枫桥”的神韵,也没有“海上明月共潮生”的壮美,但那里只要有我梦中的记忆也就足够了,更何况还有我的阿妈呢?风悄悄地次过,月光如流水一般,耳边传来妻子熟睡的气息声消晰而温馨,我静静立着良久不动,在我的眼前有一条河缓缓地流过。